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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靠岸时,天已放晴。
港口石阶上站着一队人,领头的是个矮壮汉子,披着油布斗篷,腰间挂刀。他身后几人手持长矛,眼神不善。
“外船入境,先缴验资银五十两,登记货品,留一人作保。”他开口,嗓音沙哑,说的是雅言,但咬字生硬。
夏蝉跳下船板,站定在他面前,不动声色打量四周:石墙高耸,两侧箭楼隐约有人影,显然早有防备。
她笑了笑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双手递上:“初次登岸,备了些茶点,劳您带回去分给兄弟们尝个鲜。”
那人皱眉,打开一看,是几块干果蜜饯,包装简陋,但气味香甜。他手下有人忍不住凑近闻了闻。
“礼轻,心不能轻。”夏蝉语气平和,“我们主家沈氏商队,初来乍到,规矩不敢废。只是货物尚未入市估价,银钱难定多寡。若多缴,怕扰贵地法度;若少缴,又显轻慢。不如等市价公评之后,依律补足,如何?”
汉子眯眼盯着她,半晌不语。
夏蝉垂手而立,看似恭敬,实则余光锁着他脚边石缝——风停后,她已试过地面干湿,知道那里最利发力。
突然,她手腕一抖,“蝉翼”出鞘三寸,旋即收回。只听“叮”一声,一枚小石子被削成两半,齐整落在汉子脚前缝隙里。
对方瞳孔一缩,猛地抬头。
夏蝉已收剑入鞘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:“海边风大,石子乱蹦,惊扰大人,恕罪。”
汉子脸色变了又变,终于冷笑一声:“三日内交齐文书,人质免了。但若逾期……”他抬手,掌心朝下一划。
“明白。”夏蝉拱手,“我们不赖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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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市不大,摊位挤在石板路上,叫卖声混着异国腔调。夏蝉带着两名护卫穿行其中,耳朵竖着听每一句交谈。
绸缎摊前围了不少人,布料色泽艳丽,但手感粗糙。瓷器铺子倒是精致,可价格高得离谱。药摊上摆着些干草根,掌柜是个白发老头,见她驻足,用雅言问:“客从东来?”
“是。”夏蝉点头,“想打听药材行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