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棠眼睛一亮:“此计甚好!这样一来,就算有人想混进去,也没法伪造身份。”
“还有。”沈微澜合上笔盒,抬头看夏蝉,“你带几个人,把后院那条旧排水沟再走一遍。我记得小时候府里失火,爹曾说过,那条沟通到墙外一条暗渠——这么多年没人修,说不定还能用。”
夏蝉明白过来:“您是说……万一真出事,咱们得留条退路?”
“不是退路,是活路。”她声音沉了些,“我不信他们这次会善罢甘休。朝堂那边刚动手,他们狗急跳墙,什么事儿干不出来?”
屋外风掠过檐角,铜铃轻晃,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秋蘅添了块炭,药香越发浓了。
“小姐。”冬珞忽然开口,“您觉得……他们下一步会冲哪儿来?”
沈微澜停了片刻,指尖点了点桌面:“要么烧货,要么毁账,要么——直接杀人。”
她说得平静,像是在说天气。
“所以我才要让他们觉得,我们的命脉还在老地方。”她笑了笑,笑容却未及眼底,“等他们扑上来抢那本‘假账’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拿的是废纸。”
春棠忍不住问:“可万一他们不按套路出牌呢?比如……冲您本人来?”
“我?”沈微澜抬眼,语气反倒轻松了些,“我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侯夫人了。再说——”她看了眼夏蝉,“她在我身边,谁能近得了身?”
夏蝉咧嘴一笑,手已搭回剑柄:“谁敢伸手,我就剁谁的手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沈微澜淡淡道,“活着的敌人比死的有用。留着他们,才能引出背后更大的网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每个人都清楚,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
秋蘅端来一碗温好的药:“趁热喝吧,您一晚上没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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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微澜接过碗,吹了吹气,抿了一口,眉头微皱:“苦。”
“良药苦口。”秋蘅语气不变,“您忘了?去年您病那回,也是嫌苦不肯喝,最后还是含着蜜饯咽下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