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峥嗯了一声。
又过了会儿,另一个声音响起:“郎中令李大人差人问,您明日可愿共乘一轿入宫?”
他还是没应,只把竹简放在案上,手指抚过封皮。
他清楚,这场风暴已然来临。
屋里很静,只有更鼓远远传来,一下,又一下。
忙碌之余,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昨日在街角的所见一幕——那时他站在街角暗处,没露面,只听见人群欢呼,看见她抬手挥旗,旗上四个字:初心如故。
他当时没懂。
现在懂了。
有些人做事,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对。
他低头看了看袖中那封未递出的奏折,终于轻轻说了句:“该动手了。”
门外亲卫又低声报:“谢夫人遣人来问,您今晚回不回内院用膳?”
“不回。”他说,“就说我在理军务。”
亲卫退下。
他独自坐着,直到月光照进窗棂,落在那卷竹简上。
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鸦啼,划破夜空。
他抬起头,听见自己说:
“你说,明天会上多少人?”
没人回答。
他又笑了笑,自言自语:
“反正,比昨天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