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空气一紧。
夏蝉冷笑:“好大的脸,卖假货还说得跟行善似的。”
沈微澜却没动怒,只淡淡问:“其他几家呢?”
“福祥、瑞和、恒泰这三家还在观望,但已经有伙计去打听降价的事了。”
“那就抢在他们开口前。”沈微澜站起身,“春棠那边一出新规,你就带人去这五家铺子,亲自谈——供货优先权不变,返利再加半成,前提是必须保留咱们的专柜位置,不得擅自下架。”
“可……万一他们还是转投清荷坊呢?”管事犹豫。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沈微澜走到窗边,抬手撩开帘子一角,望向街市方向,“等他们的客人开始退换货,等他们的口碑烂透了,咱们再上门谈合作——那时候,他们求着我们回来。”
管事愣了愣,重重点头,转身跑了出去。
夏蝉看着沈微澜的背影,轻声问:“您真的一点都不急?”
沈微澜回过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那件劣质夹衫的裂口,忽而一笑:“我爹从前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风刮得再猛,刮断的都是干草,大树只会弯一弯腰。”
她顿了顿,把衣服往桌上一扔:“咱们不是草。他们才是。”
傍晚,商盟后巷的库房亮着灯。夏蝉带着两个心腹正在登记新一批样品,每一样都贴了标签:日期、地点、问题类型。桌角堆着十几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顾客争吵、退货、皮肤过敏的实录。
春棠掀帘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印好的《服务新规》:“都发下去了。各坊主看了都说心里踏实,总算知道该怎么守住了。”
沈微澜坐在灯下,面前摊着几张对比图——一边是蘅芜出品的细密针脚,一边是清荷坊的脱线残次。她手指划过劣质那一栏,声音很轻:“等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?”夏蝉抬头。
“等他们按捺不住,再使阴招。”沈微澜合上册子,“那时候,咱们的证据才真正有用。”
春棠在边上坐下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:“其实我今早在账本里发现个事——清荷坊这波降价,铺得太急,资金流撑不了太久。他们要么背后有人输血,要么……就是想快速圈钱,捞一笔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