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撑得住。”沈微澜淡淡道,“账上还有三个月周转金。真到了山穷水尽,我把嫁妆田产全押出去,也得保住这条线。”
春棠心头一热,低头应下:“是,小姐。”
沈微澜笑了下,指尖抚过鬓角,“我早就习惯了。当年在侯府抄佛经到三更,就为省一根蜡烛,这点事,算什么。”
她说完,抱着匣子没动,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未拆的销售快报上。
春棠抬头:“那……我们现在就去办?”
“去吧。”沈微澜点头,“记住,别慌,也别急。他们想让我们乱,我们偏要稳。”
夏蝉转身往外走,靴底在门槛上磕了下,抖落一点泥。
春棠收拾好文书,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微澜仍坐在那里,手搭在匣子上,神情沉静。
屋里只剩一人。铜壶还在响,水汽弥漫。
沈微澜没动,指尖缓缓滑过匣子边缘。
外面传来市集的叫卖声,隐约听见有人说:“清荷坊便宜,十文一盒!”
另一人答:“可我娘舅家媳妇用了,脸都烂了……”
她闭了闭眼。
睁开时,眸子清亮如洗。
“那就再等等。”她低声说,“等他们把网张到最大。”
夏蝉在院门口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厅门。
风吹起她的衣角,她握了握拳。
“你说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低,“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明白——”
“咱们不是不敢动,是还没到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