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台搭在门口,一位绣娘当场拿针,在一块新布上绣梅花,十针过后剪断线头,拿水盆一泼,晾干后再看——花色没晕,布面也没起毛。
人群围上来。
“再洗一遍!”有个胖婆子喊。
又洗了五次,直到天黑前总共洗了十回。那块布依旧挺括如初。
“裁娘来了。”冬珞从街角转进来,耳坠晃了一下,“三位都到了,愿意免费取料做衣,条件也答应了。”
当晚,两件成衣挂在铺子里亮灯展出。一件琵琶襟袄子,领口滚银丝暗纹,灯光下一照,细光流动。另一件石榴裙展开时,底下压着纸条:“此布由浣溪纱二月初七批新料制成,经水洗十次不变形——绣娘林氏亲证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两家店门口都排上了队。
但午时刚过,街上又出了事。几个蒙面人挤在医馆外,大声嚷嚷:“他们义诊不要钱?那是为收生辰八字炼蛊呢!我表姐去了,当晚就梦游撞墙!”
人群骚动。
夏蝉早就盯了许久,一个箭步蹿出,剑柄一挑,掀翻其中一个蒙面人。那人摔在地上,面巾脱落,是个满脸油垢的流浪汉。另外两个见势不妙拔腿就跑,转眼钻进巷子没了影。
“搜身。”夏蝉冷声。
从那人怀里摸出几枚铜钱,上面刻着个“周”字商号印记。春棠接过一看,眯了眼:“这不是咱们江南的老对家么?”
“先留着。”冬珞把铜钱收进袖袋,“等查账的时候对一对。”
当天傍晚,街头巷尾贴出了《商盟告京城父老书》。白纸黑字列得清楚:药材来源、医师名录、绸布工艺流程,末尾还盖着户部质检副印。
有人蹲在墙边看了半天,嘀咕:“原来真有官府验过……”
晚上,沈微澜把四人都召到后院灯下。院子里只点了一盏风灯,火苗被风吹得晃。
“今日无疏漏。”她翻完春棠递上的营收单,“明日起,义诊扩到城南三里铺。”
春棠记下。夏蝉检查了一遍软剑的鞘口,插回腰间。秋蘅合上药册,轻声道:“老孙头说,那老妇今晚能下地走两步了。”
冬珞最后开口:“谣言源头还没摸清,但传播路径我已经画出来了,明天就能派细作跟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