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 商盟应对初谋划

冬珞展开舆图,指尖点在几处红圈上:“我已经派了三个细作混进茶楼、码头、勾栏,专门记谁在传话,怎么传的,原话是什么。只要他们敢留下字据、收银钱、或者露出马脚,我就能顺藤摸到根。”
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沈微澜提醒,“你现在不是抓贼,是找风从哪来。风一停,蛇就缩回洞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冬珞合上图卷,“我就当个聋子哑巴,只看只记,不动手。”

最后,她看向春棠:“你最重。”

春棠呼吸一紧。

“谣言伤人,但最怕的是自己人先慌。”沈微澜盯着她,“你马上拟一份《安民帖》,印三百份,天黑前贴遍各处分号门口。写清楚:商盟不因流言罢业,不因非议减质,若有质量问题,当场十倍赔偿。再召集各地管事,传讯申明——谁若动摇退股,我不拦,但只要还挂着蘅芜的牌子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
春棠咬了下唇:“可……有人要说,您这是强撑场面。”

“强撑也是撑。”沈微澜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外头雪还在下,一片一片落在院子里,像无声的审判。“他们要信我倒了,我就偏要让他们看见我还站着。宁可关门歇业,不失一分信誉——这话,你也给我写进去。”

春棠深吸一口气,点头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
众人起身欲走,沈微澜又叫住她们。

“听着。”她背对着她们,声音沉下来,“我知道你们心里也急。但我沈微澜走到今天,不是靠谁施舍,是一步步踩出来的。有人想看我摔,行,我摔了也得把地砸出个坑来。咱们五个,从沈府熬到今天,不是为了被人几句闲话就吓破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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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头,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的脸:“你们信我吗?”

“信!”声音不大,却有钉子扎进地板的力度。

四人领命而去,脚步干脆,没有一丝迟疑。

沈微澜独自站在回廊下,手里捏着一份刚拟好的《应对章程》。雪落在她肩头,她没动。远处传来账房方向的算盘声,噼啪作响,似在数着时间。

春棠在账房埋头写帖,笔尖飞快。她忽然停住,想起三年前在侯府,沈微澜被诬偷药那晚,也是这样一句话不说,只坐在灯下抄《女诫》,手指稳得不像话。那时她不懂,现在懂了——有些人越是风雨来,骨头越硬。

夏蝉走出院门时,顺手从墙边捡了根枯枝,在空中虚划两下。那是“流萤剑法”的起手式。她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,心想:谁要动手,我奉陪到底。

秋蘅翻着医馆名册,突然低声骂了一句:“谁敢动我的药,我让他尝尝什么叫‘牵机引’的滋味。”话出口才觉失言,左右看看,又补了句,“当然,是救人的时候用。”

冬珞在密室点亮油灯,将一张新纸铺在桌上。她提笔写下第一行字:“谣言始发地:东市悦来茶楼,午时三刻,说书人张五,收铜钱七枚,传‘蘅芜香膏致不孕’之语……”写完,她吹了吹墨,自言自语:“你传你的,我记我的,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
而沈微澜仍立在回廊下,雪已湿了她的裙角。
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章程,一行行读过去,像在确认一场战役的每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