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们是借咱们的手,打他的脸?”夏蝉一拳砸在墙上,震得墙灰簌簌掉,“真当女人好欺负?”
“不是欺负女人。”沈微澜终于开口,“是怕我们做成的事,让他们的权力不值钱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了。
秋蘅默默放下刚煎好的安神茶,没劝,也没走。她知道这时候,沉默比药管用。
傍晚时分,沈微澜还在灯下看冬珞整理的情报摘要。春棠在账房重新算账,算到第三遍,发现有一笔账目被人用极淡的墨水改过痕迹,若不迎光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盯着那行数字,手有点抖。
“以前我觉得,只要账对得上,人心就稳。”她对自己说,“可现在我才明白,账能造假,人也会变。”
夜深了,夏蝉巡完最后一趟,回到西厢房。她把剑解下来,仔细擦了一遍,又把剑穗子捋平——那是小姐去年给她编的,红绳打了九个结,说是“长命九安”。
她摸了摸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“我要是敢叛她,”她对着空屋子说,“这绳子自己就会断。”
内院暗阁里,烛火未熄。冬珞伏案写着什么,笔尖沙沙响。她在修订《商盟录》附录,把今天查到的所有异常全都记进去,连一个驿站的名字都没漏。
“他们想悄悄动手,”她低声自语,“我就让他们每一步,都留下脚印。”
沈微澜吹灭了灯,没睡。她坐在窗前,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梅树。枝干虬曲,还没开花,但皮已经裂了几道。
她想起三年前刚来江南时,也是这样的夜里,四个人挤在一间小屋,连被子都不够盖。可那时候,她们心是齐的。
现在房子大了,银子多了,反倒有人开始算计了。
“小姐。”秋蘅轻轻推门进来,递上一碗温着的药汤,“喝点吧,安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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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信那些流言?”沈微澜接过碗,没喝。
“我信你。”秋蘅淡淡道,“你让我救乞婆的时候,我就知道,你走的路不会歪。”
沈微澜笑了下,终于把药喝了。
第二天一早,春棠红着眼进了书房:“七家分成账全有问题,改动手法一样,都是卡在预警线以下,一点点抽血。”
“是谁动的手?”
“暂时查不到。”春棠咬牙,“但他们一定有个内应,在咱们核心账房里。”
夏蝉一听,立马要拔剑:“我现在就去把人都绑起来审!”
“不行。”沈微澜拦住她,“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,就是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。”
她看向冬珞:“还能追到更多线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