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是商盟的。买他们东西的人,名字都上了灯。”
“我娘叫李阿婆,是不是那个?”
“是!你看那灯飘得多稳,像有人牵着走似的。”
岸边有人开始跟着念那句诗,一遍,两遍,渐渐连成一片。
台后,春棠数着账本,手有点抖:“小姐,七日营收一千二百两,复购的占六成三。”
冬珞从人群回来,脸上难得带笑:“三家书院送来匾额,现在就挂在门上——‘商道载文’。”
秋蘅端着药盘路过,随口道:“孤老院那边托人带话,说香囊暖手,夜里睡得踏实。”
夏蝉靠在柱子边,看着河面,忽然说:“刚才有个小姑娘,踮着脚问我能不能当护卫。我说能,她妈就在旁边笑,说‘去吧,穿那青衣好看’。”
沈微澜站在灯影里,没说话。
她想起父亲曾说过,人心不是争来的,是养出来的。
如今,她终于懂了。
第二天清晨,分号开门时,门外已排起长队。
春棠一边核对订单,一边抬头问:“小姐,接下来去哪儿?北方来信说,扬州、杭州都有铺面腾出来了。”
沈微澜正翻着一份合作意向书,头也没抬:“不急。先把江南七城走完,每城一场集,每场一个名。”
她顿了顿,笔尖轻点纸面:“我们要让人记得的,不是价钱,是名字。”
春棠看着她侧脸,忽然觉得,这个曾被休弃的女人,现在站着的地方,比从前任何一座侯府都高。
“小姐。”她轻声问,“你说……他们会一直认咱们吗?”
沈微澜合上文书,望向门外攒动的人头。
“你说百姓?”她笑了笑,“只要咱们不辜负他们,他们就不会辜负咱们。”
窗外,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