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眼,不可置信。
冬珞补了一句:“你今夜行踪,从进城开始,每一步我都记了时辰、路线、接触几人。你带来的六个帮手,此刻全躺在前院,中了‘牵机引’,动不了,死不了,就等着挨审。”
他靠着墙,慢慢滑坐下去。
沈微澜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:“你费尽心思,以为在钓鱼。可从你盯上茶寮那天起——你才是鱼。”
他抬头,声音嘶哑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你活着。”她说,“活到明天,亲眼看看,你那些同党,一个个被抓出来。”
火折子从指间坠落,砸在湿地上,嗤地灭了。
夏蝉上前,拿布条封他嘴,麻绳捆手,动作利落。
冬珞收起竹简,低声道:“前院的人都制住了,一个没跑。”
“嗯。”沈微澜把画轴卷好,交给她,“送去永济号,按名单抓人。”
秋蘅检查了一遍昏迷的打手,确认无碍,才直起身:“药劲能撑到天亮。”
“走吧。”沈微澜转身往外走,风灌进来,吹得残烛摇晃。
夏蝉最后一个出门,回头看了眼瘫坐的首领,嗤笑一声:“还‘前朝遗脉’呢,连盏灯都等不起。”
冬珞走在最后,顺手把门带上。
“主子。”她忽然低声问,“他要是不说,怎么办?”
沈微澜脚步没停。
“他一定会说。”她淡淡道,“人到了绝境,最怕的不是死,是被当成废物扔掉。”
远处传来鸡鸣,天边泛出点灰白。
“咱们回府吧。”她抬头看了眼,“春棠该等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