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来晚了。”沈微澜直视他,“灯不换,是告诉你:我不再等。你若不信,现在转身走,还来得及。”
他没动,手却慢慢摸向腰间火折。
冬珞忽然开口:“你身后那堵墙,是空的。”
那人猛地回头。
“不是因为听见动静。”冬珞往前一步,指尖点地,“是你站的位置,脚下砖石回音不同。这宅子年久失修,唯独那面墙底下有支撑,说明——有暗道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夏蝉趁机一闪,软剑出鞘,寒光掠过,绳索应声而断——正是连接屋顶夹层的机关牵引。轰隆一声,半根横木塌下,砸起一片灰,两个黑衣人滚落下来,呛咳不止。
“你早知道机关在哪。”首领怒喝。
“你踩进来时,鞋底沾了灶灰。”秋蘅冷冷道,“灶在东厢,火已熄三天,灰却新动,说明有人从地道进出。你方才站的位置,正对灶口通风口。”
他咬牙,火折子猛地一擦,就要往墙角油罐扔。
“你身后之人,早已尽数落网。”沈微澜突然开口,缓缓展开手中画轴,“你不过最后一枚弃子。”
画上是西山舆图,密密麻麻标着据点、路线、人名,连他昨夜藏身的破庙都圈了出来。
他手一抖,火折差点落地。
“这图……你从哪得的?”
“据陈七此前交代。” 她声音平静,“他记下了你们每笔交易、每次联络。你猜,他为什么偏偏活着回来见我?”
他踉跄后退,撞上墙。
“他没背叛。”沈微澜目光冷冷,“你自以为布局钓鱼,实则从你打茶寮主意起,就已入局。”
夏蝉一闪上前,剑尖挑飞他手中毒丸,精准得连皮都没破。
“你吞了也没用。”秋蘅走过来,拎起药囊,“那是假的。你身上带的真毒,在你右袖第二层夹袋里,已经被我换成面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