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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珞伸手,把匣子抱进怀里。
匣子凉,陶丸硬,硌得她肋骨微微发疼。
她转身出门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申时到了。
“主子。”冬珞忽然又推门进来,手里多了一张新拓的舆图,边角还带着墨香,“西山北口那条小道,今晨有马蹄印,四匹,蹄铁新换,印痕深。”
沈微澜抬眼:“往哪边去了?”
“南。”冬珞把图摊开,“但中途拐进林子,绕了半圈,又折回来。”
春棠立刻道:“那是故意留的假路。”
沈微澜伸手,指尖点在图上一处山坳:“这里,设哨。”
冬珞没问为什么,只点头:“我这就去布人。”
春棠却忽然说:“主子,若他们真从这儿来,咱们粮车挡不住。”
沈微澜看着她:“谁说要挡?”
春棠一怔。
沈微澜把青瓷匣子往她面前一推:“你带两具破甲雷,埋在山坳两侧。等他们进谷,先炸路,再放火。”
春棠明白了,喉头一动:“烧粮?”
“不烧粮。”沈微澜声音很轻,“烧他们脚下的土。”
冬珞忽然抬头:“主子,若他们带的是火器呢?”
沈微澜没答,只伸手,从匣子里取出一枚陶丸,放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——”她抬眼,“谁的火,更响。”
春棠接过去,指尖触到陶丸粗粝的表面,心里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沈府后园,看见厨娘把陶罐扔进灶膛,那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瓦片都在颤。
冬珞已转身出门,裙角掠过门槛,没带起一丝风。
春棠低头看着手里的陶丸,没动。
沈微澜忽然开口:“去吧。”
春棠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掀帘出去。
帘子落下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