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她看向冬珞：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门？”

“半个时辰后。”冬珞已换上粗布衣裳，头上包着蓝巾，活脱一个寻常贩夫，“我会绕三条街再折去西市，确保没人尾随。”

“去吧。”沈微澜点头，“记住一句话——你不是去查案的，你是去‘送消息’的。让他们觉得，你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
冬珞笑了笑：“比如，一份‘不小心’落在摊子上的假账单？”

“聪明。”她眼里终于有了点光，“就放那儿，风吹走也好，被人捡去也好，我不在乎。我在乎的是，谁会去捡。”

屋里众人各自领命，脚步声渐远。

沈微澜独自站在厅中，听着外面开始忙碌的脚步与低语。她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将左手按在心口位置——那里贴身藏着一封未拆的信，是谢云峥临走前塞给她的。

她想起他上马前摸胸口的那个动作。

原来人到了紧要关头，都会下意识护住最重要的东西。

“主母。”春棠去而复返，站在门口低声问，“侧门那边，冬珞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她点点头：“让她走。”

“您真不怕她出事？”

“怕。”她终于说出这个字，声音很轻，“可正因为怕，我才不能拦。”

春棠没再问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沈微澜叫住她，“告诉夏蝉，今晚轮值守夜，让她盯东跨院。那儿墙矮，最容易翻。”

“是。”

脚步声远去。

沈微澜走到案前，抽出一张空白纸，提笔写下两个字：收网。

墨迹未干。

她吹了口气，低声自语：“该来的，都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