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。”他缓缓道,“不是退路,是进攻的通道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不再说话。
“你说,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握紧拳头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他们选这个时候动手,就是吃准了我们内乱未平,外患难顾。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然后说: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我们不是那么好拿捏的。”
她是蘅芜,是沈家嫡长女,是走过泥潭、见过血的人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低声道,“是该让他们看看。”
她没笑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午时到了。
一只麻雀扑棱棱飞上屋檐,叼走了半片残叶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等信。”他说,“等我副将的消息。在此之前,不动声色。”
“好。”她转身,准备离开,“有事,随时找我。”
他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走了几步,忽然又喊住她。
“微澜。”
她停下,没回头。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这次我们撑过去了,你愿不愿意——重新看看我?”
然后轻轻说:
“等我们都能活着看到明天的日出,再说这个吧。”
说完,她继续往前走,脚步没停。
谢云峥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纸条,低声自语:
“一定会有明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