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兵权,派不了人。”她看着他,“但你可以。”
谢云峥眯了下眼。
“你别误会。”她淡淡道,“我不是要你调兵,更不是逼你站队。我只是说,镇国侯府在边军中有旧将,哪怕只是悄悄递个话,问问实情,也好过在这干猜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低笑一声,“你还是这样,话不说满,刀却递到咽喉。”
“我学乖了。”她嘴角微动,“以前说十句,你不信一句。现在我说一句,你愿意听半句,已是进步。”
他没反驳。
谢云峥喉头动了动,没接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。
当年柳若蘅装病、哭诉、写诗博同情,他信了。而沈微澜被人污蔑偷药、勾结外男,他连问都没多问一句。
她不怕阴谋,不怕算计,她怕的是——祸起无声,殃及无辜。
“我会盯紧。”他说,“若有异动,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她终于转头看他,“别只告诉我。告诉联盟所有人。这事,不该只由你我扛。”
他点头,“好。”
两人又站了一会儿,谁都没再说话。
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西廊,石阶上的影子缩成一小团。远处传来丫鬟扫地的声音,沙沙的,像是在提醒:日子还在过,饭还得吃,水还得挑。
可他们都知道,有些事,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对了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春棠前两天查到一笔银钱,从江南盐商流出来,最后进了城北一家香料铺。那铺子老板姓陈,原是北境人,三年前迁入京城。”
“香料铺?”谢云峥眼神一紧。
“嗯。专营西域货。龙葵粉混在藏红花里卖,一斤能翻十倍价。”她冷笑,“生意不大,路子很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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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地址给我。”他声音冷了下来。
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,递过去。
他接过,没看,直接塞进怀里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她又说,“那铺子后院有口井,深得异常。春棠派人探过,绳子放下去三十丈,还没到底。”
谢云峥猛地抬头,“三十丈?那是矿井的深度。”
“所以我在想……”她声音压低,“他们是不是,早就挖好了退路?”
他盯着她,眼里风暴暗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