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,庙门口走出两个黑衣人交接班。她通过观察,发现巡逻范围并不大。其中一个咳嗽了两声,声音闷,像是捂着嘴。
等到月上树梢,她估摸着该换第三班了,正准备最后确认一遍地形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她立马缩进树根洞里,只留一条缝往外瞧。
三匹快马从南边疾驰而来,马上人都披着斗篷。到了庙前停下,其中一人甩腿下马,动作利落,腰间佩刀款式眼熟——那是边军制式短刃,三年前镇国侯清缴私盐时配发的那种。
她屏住呼吸,看着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在月光下一晃。虽然看不清图案,但那反光的颜色,跟她在染坊外捡到的半块腰牌一模一样。
“自己人。”她牙关一紧,差点把嘴唇咬破。原来不是什么神秘组织,是早就埋进骨头里的烂疮。
她等马队离开后才敢动,手脚发麻,背上全是冷汗。但她没耽误,立刻把地图折好,用油布包了三层,塞进贴身小袋。
想起春棠昨天那句“账不能糊”,突然觉得腿也不那么酸了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破庙方向,低声说了句:“等着吧,这次我不光带路回来。”
林子外,一只野猫窜过草丛,惊起几片落叶。
她起身,朝着来路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