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走。”她收剑入鞘,冷冷道,“捆了手脚,关进柴房,天亮前不许出声。要是咬舌、撞墙、自残——那就直接报官,按谋逆办。”
“姑娘……真报官?”有个护卫迟疑。
“为什么不报?”她掸了掸袖口灰,“咱们府里没做亏心事,反倒有人半夜拿铁锥撬门,你说是谁心里有鬼?查账的是主子,守门的是我,谁想趁乱动手,先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。”
众人不再多言,押着两人退下。
她没回屋,蹲在柴房外听了半晌。里头静悄悄的,不像要闹事。她才起身,往北门走去。
丑时刚过,北门门环突然被敲响,嘡嘡嘡嘡,节奏急促,似有人在催命。
“开门!侯府的人听着!朝廷查案,速开大门接旨!”外头有人喊。
夏蝉眯起眼,没动。
“姑娘,要不要应一声?”小厮趴在门楼上问。
“应什么?”她冷笑,“真有圣旨,会半夜敲门?送信的骑马走正门,哪有堵后门的道理?这是想吓唬人,乱咱们的阵脚。”
她抬手一挥:“全府熄灯,闭户,谁也不准应。派两个机灵的,上楼顶盯着,看他们演到几时。”
楼上两名小厮依令而行,猫着腰蹲在瓦檐后,只见外头三四个黑影在门口来回走动,一边敲门一边低声咒骂,见里头毫无反应,渐渐没了气势。
“娘的,里头真没人?”一人嘀咕。
“怎么可能没人!方才还听见动静!”另一人回头张望,生怕被包了饺子。
最后带头的啐了一口:“走!白费力气!”
人影散去,北门重归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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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蝉这才松了口气,走到门楼下,仰头问:“看清了吗?”
“看清了,三个穿短褐的汉子,一个戴斗笠的,走路有点跛。”小厮答。
她点点头:“记下,明日交给春棠,让她查查城里有没有这么一号人。能花钱雇到瘸腿的探子,背后主使不差钱。”
回到西厢值房,已是寅时末。她脱了外袍,往床边一扔,人坐在榻沿,揉了揉发酸的肩颈。一夜没合眼,骨头都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