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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知道，这一笔账，不能就这么糊过去。

她翻到下一页，手指停在一行数字上。

“七月二十，巳时，通汇坊向‘顺安镖局’转银一百五十两，用途：护送军资。”

她眼神一凝。

顺安镖局？那不是上个月被查出勾结山匪、吊销牌照的那家吗？怎么还能接军资生意？

她冷笑，笔尖在“顺安镖局”四个字上狠狠一点。

“好啊，死掉的镖局都能活过来送军资，那我是不是也能编个‘春风楼’出来，写笔五千两花酒钱？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拿红笔把这行圈起来，又在旁边批了个“伪”字。

她抬头看了眼窗外，槐树叶沙沙摇着，倒像有人在檐下偷听。

她没理会，继续低头写。

突然，她停笔。

手指点在“七月二十”那一行，又翻回昨日那份兵部档子。

“同日，兵部记录：军资由京卫押运，无外包镖局。”

她盯着这两行字，良久。

然后，她慢慢拿起朱笔，在两张纸上各画了一条红线。

红线穿过“通汇坊”“顺安镖局”“军资”几个字，像一把刀，切开了某个正在成形的谎言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低声说：“主子，您交代的事，我查到了。”

她没喊人，也没起身，只把三本账并排摆好，拿起笔，在最上面那本封皮写下两个字：“假账”。

笔落，茶已凉透。

她低声自语：‘还要往这账本里塞多少鬼？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