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蘅最后离开,走到门口时停下:“夏蝉醒了会急,要是问起来……”
“告诉她。”沈微澜打断,“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仗。”
秋蘅点头,关门出去。
屋里只剩两人。
谢云峥站在舆图前没动,背影绷得很直。过了会儿,他低声道:“你什么时候想出这招的?”
“昨晚。”沈微澜吹灭一支蜡烛,“她躺在那儿,手还在抓床单。我就在想,我们一直躲,他们才会追。可要是反过来呢?我们不躲了,反而让他们自己吓自己。”
谢云峥没回头,只是轻轻应了句:“你变了。”
“不是变。”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“是终于敢动手了。”
风灌进来,吹得纸上墨迹微微发颤。
他终于转过身,看着她的背影:“你说他们怕鬼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,就是要做那个鬼。”
沈微澜没答,只是把那扇窗拉得更大了些。
外面天光已经大亮。
院子里传来扫地声,一下一下,像是在数时辰。
她忽然说:“你知道夏蝉为什么死都不肯喊疼吗?”
谢云峥没接话。
“因为她小时候被人说过——‘哭的人活不长’。”她声音很平,“所以她宁可骨头断了,也不敢哼一声。”
屋里静了几息。
谢云峥喉结动了动:“那你呢?你怕什么?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:“我怕的不是疼。我怕的是,明明能救的人,最后因为我慢了一步,死了。”
他怔住。
她却已经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框时说了最后一句:
“所以这次,我不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