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珞抬眼:“我怕内鬼。这么大的动静,不可能没人通风报信。户部有人前两天还问我,侯府是不是又要借战功扩权。”
沈微澜听着,一一记下,在新卷上画了四条线,分别标上“粮”“兵”“医”“谍”。
“怕,是因为你在乎。”她说,“既然都在乎,那就一起扛。我不一个人画图了,这一张,你们一起写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过了会儿,夏蝉先动了,抽出随身小刀,在“兵”那条线上刻了个深痕:“我带人去边关,亲自查防务。”
秋蘅走上前,在“医”字旁边写下几味主药名字。
春棠蹲下去捡起账册,翻开一页空白,开始列可用银钱数目。
冬珞则从怀里取出一枚铜牌,轻轻放在桌上,那是她重启密线的信物。
谢云峥看着这群女人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他拿起朱笔,在“共守山河”四个字上描了一圈红边。
“明日我上朝。”他说,“我会请旨协理边防调度。”
沈微澜看他一眼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一旦败了,不只是你我丢脸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是整个谢家,连带你们四个,都得陪我跪在午门外等斩。”
“那你怕吗?”
他笑了下:“我怕的不是死。我怕的是,明明有你能救所有人,可朝廷偏要等血流成河才肯信你。”
她没再问,只是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排站着。
窗外天色阴了下来,风卷着沙粒拍打窗纸,像是有人在外头抓挠。
这时冬珞突然开口:“大人,刚才递军报的人,是您亲兵营的老李,他说……他在兵部外看见柳若蘅的轿子。”
“她一个侧妃,去兵部门口做什么?”夏蝉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冬珞摇头,“但老李说,她下了轿,往侍郎府去了。”
春棠抬头:“她爹是户部主事。”
“呵。”谢云峥冷笑,“看来不止是怕我们太亮,有人已经动手了。”
沈微澜没说话,只走到桌边,把那张写着“势可借,不可倚;名可扬,不可恃”的纸翻了过来,背面空白处,她重新提笔,写下八个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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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患未平,内忧已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