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沈微澜没笑。
她站起身,走到门前,推开半扇窗。
阳光照进来,映在她脸上,有点刺眼。
她望着门外拥挤的人群,听着那些歌谣,很久才低声说:“今天他们为我打鼓,明天未必不会朝我扔石头。唯行正道,积厚德,才不怕变天。”
说完,她转身,对冬珞道:“情报网恢复日常运转,七日一报。”
又对春棠:“产业清单今晚我要看到。”
最后看向谢云峥:“你在朝中走动,多听少说。别让人觉得,我们趁势要挟。”
谢云峥点头。
她走回案前,提起笔,蘸墨,在纸上画了一条线,从京城延伸出去,穿过山脉、河流,一直到边境。
“这不是结束。”她说,“这才是开始。”
春棠凑过来问:“这画的是什么?”
“路。”她答,“以后我们要走的路。”
窗外的鼓声还在响。
冬珞打开匣子,取出铜牌,用布慢慢擦干净。
夏蝉摸了摸腰间的剑,低声说:“那我得先把巡防图重画一遍。”
秋蘅站起身,看了眼药箱:“我去看看库存。”
谢云峥走到沈微澜身边,看着那幅未完成的图,忽然问:“你什么时候想得这么远了?”
她手一顿,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小墨点。
“记得去年冬天吗?”她轻声说,“你带回那个冻僵的小兵,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‘娘,我冷’。”
谢云峥喉头动了动。
“从那天起我就知道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救人不能靠一时心软,得靠长久打算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。
她没躲,也没动。
笔还悬着,墨滴下来,在纸上晕开一小片。
春棠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这宣纸挺贵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