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蝉眼睛亮了:“要不要我也拉几个人,盯住那些黑市?谁敢哄抬物价,直接断他货路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微澜点头,“但别动手。查清是谁在背后撑腰就行。”
冬珞立刻接话:“我这边也会重启日常巡查。流言虽停,但人心没定。有些人,正等着我们松懈。”
谢云峥听着,一直没插话。直到沈微澜转头看他,才开口:“你想做的事,太大了。朝廷不会坐视一个女子掌这么多实权。”
“我没想掌权。”她看着他,“我想的是,下一次边关告急,不用再靠求情、靠关系、靠运气送一批药过去。我想的是,当百姓饿了,有人能立刻开仓,而不是等旨意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你说我越界也好,干政也罢。但我见过雪地里睁着眼死掉的兵,听过伤员喊娘的声音。这些事,一旦经历过,就再也装不了看不见。”
谢云峥沉默良久。
他低头,看见她放在桌上的手,指甲边缘有些发白,是熬夜留下的痕迹。想起昨夜她说“你也累了”时的眼神,不是客套,是真的懂那种累。
他伸手,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:“这是我拟的奏章,建议在北境十三州设军需常备库,由地方与侯府共管。原料采购、仓储调度,都按你之前的模式来。”
众人一惊。
这等于把她的做法,变成了朝廷制度。
“你不怕被人参?”冬珞问。
“怕。”谢云峥淡淡道,“但我更怕下次战事起,还是靠一个女人在后方一条条催账、一车车送药。”
沈微澜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他迎着她的视线:“你说得对。财货养一时,文教立百世。武备守一方,仁术安万民。我不如你远谋,但我愿意跟。”
春棠突然笑了一声:“那我还得加一条——办义学。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识字算账。将来咱们招人,也不用全靠买仆。”
“我也有一条。”秋蘅轻声说,“设义诊堂。每月初一十五,免费施药。再挑几个肯学的徒弟,教他们认方配药。”
夏蝉撇嘴:“你们一个个都成善人了?”
“你不也是。”冬珞瞥她一眼,“昨夜你还偷偷给伤兵家属送银子,以为我不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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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蝉脸一红,瞪过去:“胡说!那是……那是退回来的尾款!”
大家都笑了。
笑声落下的时候,外面传来鼓乐声。
是百姓在门外奏乐,锣鼓喧天,还有小孩唱着新编的小调:“侯府夫人不算账,算的是边关几人还乡……”
春棠眼睛有点湿:“他们总算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