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回。”
沈微澜合上簿子。
“越解释,越像心虚。”
“谢云峥在前方带兵,不能让他分神。”
她提笔写信。
字少。
“家中安,勿念,雪深加衣。”
写完,封好。
另取一张密笺。
写:“玉门关外,校尉赵五,凡有动摇军心之语者,暂押候审,待令发落。”
也封好。
两封信分开交出。
“普通信走驿路。”
“密令,派你的人亲手送。”
冬珞收好。
“您不怕他们说您专权?”
沈微澜看着她。
“我若怕,就不该动第一步。”
她起身。
走到香炉前。
炉中青烟袅袅。
她添了一撮香。
是安神的柏子香。
“我读过《战国策》。”
“齐相田单守即墨,城里快饿死了,有人传他私藏粮食。”
“他怎么办?”
“把妻妾编进炊事队,亲自挑柴烧火。”
“百姓看见了,谣言自己就散了。”
她吹了吹炉火。
“我们现在做的,不是争名声。”
“是救人。”
“可有人不想让这些事成。”
“所以要泼脏水。”
冬珞低头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沈微澜坐回案前。
“等你查出源头。”
“等他们露出破绽。”
“现在一动,就乱了阵脚。”
她取出一方素笺。
提笔写字。
四个字:静水深流。
写完,吹干墨。
递给冬珞。
“你带着这个。”
“见了联络人,不必多说,亮这个就行。”
冬珞接过。
折好,放进袖中暗袋。
“我今晚就去城南。”
“先摸印坊的底。”
“再盯那几个茶坊。”
“您这边……”
“我照常。”
沈微澜翻开账本。
“明日绣坊交第一批护耳罩。”
“药坊新制的净水丸也要入库。”
“外面怎么说,我不听。”
“但每一批货,必须按时走。”
冬珞看着她。
“您就不气?”
沈微澜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