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笔写了几个名字。
“这几户牧民是我娘当年接济过的,每年剪羊毛都优先给我们。”
“可今年消息传开,他们怕也被哄抬了价。”
“写信去,就说这次不是买,是换。”
“拿什么换?”
“盐、铁锅、小儿过冬的厚鞋。”
听到这个主意,春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他们最缺这些。”
“再加一句:等仗打完,我亲自登门道谢。”
春棠低头记下。
“衣料有了,药怎么办?”
“药不能省。”
沈微澜从抽屉取出一个小布包。
打开,是一枚铜牌。
“拿着它去城南找一位姓陈的老大夫。”
“这是?”
“我外祖留下的信物。他若还认这个,就能调出五百斤陈年艾绒和二十斤川乌。”
“这么多?”
“伤兵多冻疮,也多箭伤。川乌止痛,艾绒灸疗,都是救命的东西。”
春棠接过铜牌,握得很紧。
“我去一趟。”
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让厨房李妈陪你,她是陈老大夫的远亲。”
春棠应声退下。
沈微澜独自留在书房。
她铺开一张纸,开始画图样。
斗篷加宽,领口立起,背后缝暗袋。
又画了个扁长布囊,分三层。
一层放金创药,一层放纱布,一层放火折子和针线。
她在旁边写下使用说明:撕开外布即为绷带,内衬可煮水消毒。
画完,吹干墨迹。
叫来绣娘领班。
“按这个做五百个,三天内要。”
“这布囊……怎么这么小?”
“战场上不方便背大箱子。”
“那这些分隔……”
“一个装干药,一个装湿敷布,第三个放止血草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外面用油布裹紧,淋雨也不怕。”
小主,
绣娘小心翼翼地收好图纸,生怕弄坏了这重要的设计。
“我这就召集人手。”
沈微澜又叫住她。
“别说是给前线的。”
“那说是?”
“就说府里要备些应急物件。”
“是。”
傍晚时分,春棠回来了。
她带回一张纸条。
“陈老大夫说了,东西可以给,但要今晚取。”
“为什么是今晚?”
“他说白天有人盯着药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穿便服,不像差役。”
“那就夜里去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李妈带车,走后巷。”
“你亲自去。”
“嗯。”
沈微澜递给她一把钥匙。
“去库房拿两袋盐,三口铁锅,再挑二十双童鞋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回来时别走大门。”
“走角门,从花园穿进来。”
春棠点头离去。
夜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