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棠低声道：“可眼下已是满城议论，都说您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
“议论不够。”沈微澜抬眼，“我要他们怕。”

屋里一时静了。

窗外天光大亮，晨雾散尽。

冬珞忽道：“昨夜又有信鸽从城东起飞，方向同前。”

沈微澜点头：“他们在盯我们。”

“要不要反查？”

“不急。”她站起身，“让他们看。看我们开店，看我们救人，看我们结友。让他们看清楚——我们不是在求活，是在立势。”

夏蝉冷笑：“等他们动手那天，才发现脚下早不是他们的地盘。”

沈微澜走到门边，抬手掀开帘子。
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她袖口那枚“清溪自流”的闲章上，泛着温润。

“今日辰时三刻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他该出门了。”

春棠上前：“我已经让亲卫换装埋伏，七处暗哨全部到位。”

“好。”她转身，“你们各自去守自己的地方。若有异动，按信号行事。”

四人齐声应是，陆续退下。

沈微澜回到书房，打开密格，取出那张空白笺纸折成的小鹤。

她放在掌心，轻轻一吹，纸鹤未动。

门外脚步声近。

冬珞匆匆进来，脸色微变：“刚刚收到消息，崇文街拐角……有人聚集。”

沈微澜抬眼。

“不是死士。”冬珞压低声音，“是百姓，自发去药堂排队领免费药包的。队伍排到了街口，挡了路。”

沈微澜怔了瞬。

随即，她笑了。

她走到桌前，提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两个字：继续。

然后对冬珞说：

“告诉秋蘅——”

“今日的药，多熬一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