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吏笑着告辞。
春棠转身走进后院,将文书压在砚台下,提笔在册子上画了个勾。
济民药堂第三日义诊,来了位刑部侍郎的老母亲。
秋蘅亲自诊脉,指尖搭在老人腕上,片刻后起身取药。
“三日后可再来看看。”她说。
老人儿媳皱眉:“就这么几味寻常药?能顶什么事?”
秋蘅不争不辩,只让徒弟端出一碗膏药:“这是新调的,专治寒湿入骨。您带回去,每晚敷一个时辰。”
五日后,侍郎亲自登门致谢。
又过两日,兵部传来话,请她献方改良将士用药。
药堂门前马车渐多,太医院一位博士路过,站了片刻,低声对随从说:“沈府这位婢女,比宫里几个太医还会看症。”
冬珞坐在西跨院的小屋里,面前摆着七张新帖子。
她用朱笔在其中三人名字旁画圈。
“翰林学士李大人昨夜收了礼,今早让人送来一幅字。”手下人低声禀报,“写的是‘清流自在’。”
冬珞点头:“继续盯着。凡是有回应的,记档存名,年后逢节,咱们也回礼。”
“那夏姑娘那边呢?”
“她昨儿在茶楼露了面。”冬珞合上册子,“说了句‘世有真凤,奈何蒙尘’,底下人追着问半天。”
她顿了顿:“这话传出去,比我们自己夸有用。”
第七日清晨,花厅。
四人齐聚。
沈微澜坐在主位,面前放着一张新绘的图,纸上用不同颜色标了线,密密铺开。
“南市三铺已稳。”春棠先开口,“东市米行停业整顿,原主写了悔过书,承诺不再搅扰商市。”
“药堂这边。”秋蘅接着,“七位三品以上官员家眷前来问诊,三位赠匾。军中回信,新药膏已在边关试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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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珞翻开册子:“十七人已有明或暗示好之意,五人愿在朝会为镇国侯发声。两位嫔妃遣人送来谢礼,托言‘慕蘅芜才德’。”
夏蝉最后道:“我巡查十处据点,除一处遭泼粪外,其余皆安。泼粪那人被当场抓住,是柳家旧仆,现已送官。”
沈微澜听完,指尖抚过图上红线。
她没说话,只将图卷起,放进檀木匣中。
“还不够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他们还在等我们犯错,还在赌我们会撑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