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传来脚步声，是秋蘅去而复返。

“有件事。”她站在门口，“我刚才看那些中毒的兵，舌底青痕褪得慢。这不是普通的迷神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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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有人改良了配方。”她声音冷了几分，“加了东西，让药效更粘，解得更难。”

沈微澜盯着她：“会不会是……同一个人做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秋蘅摇头，“但用毒的人，懂药理。”

帐内一时安静。

良久，沈微澜开口：“告诉所有医徒，每人随身带一枚银针，含在嘴里。万一再中招，刺舌尖能撑一会儿。”

“好。”

人又走了。

风从帐缝钻进来，吹得灯焰一歪。

冬珞低声问：“要不要加一道暗令？万一鼓声被截，咱们还能通气。”

“加。”沈微澜从袖中抽出一条红绳，剪成四段，“每人一段，断了就代表信号失效，所有人退回原位。”

“你信不过谁？”

“我不信变数。”她将一段递过去，“尤其是，看起来太稳的时候。”

冬珞接过，系在腕上。

外面传来鼓声，是换岗的令。

沈微澜走到帐口，望着远处敌营的方向。那里一片漆黑，连火光都少了。

“他们以为躲起来就安全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可他们不知道。”冬珞站在她身后，“你从来不是靠强攻赢的。”

“我是等。”她看着那片黑暗，“等到他们自己，把破绽送上来。”

帐内灯还亮着，舆图铺在桌上，红绳静静躺在一角。

沈微澜拿起鼓槌，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
“咚——咚咚——”

下一刻，她抬眼：“传令夏蝉，让她的人，再往里摸半里。我要知道，那条小道尽头，到底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