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蘅一直没说话,这时才抬头:“三处野站都设好了,药材分三批埋在地下,标记只有我知道。只要不出大范围中毒,够用。”
“要是出了呢?”
“那就只能赌。”她淡淡道,“赌他们用的不是新毒。”
沈微澜看着她:“上次那种迷神香,还能防?”
“湿巾浸薄荷酒,顶半个时辰。再长,药效压不住。”
“那就半个时辰内解决。”她说完,看向夏蝉,“你带影卫,今晚潜进去,在侧岭设伏。记住,别贪近,选退得快的地方。”
夏蝉点头:“我找了个坡,上面能藏人,下面有沟,打不过也能滚下去。”
“行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有一条——我没下令,谁都不准动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夏蝉握拳,“等你鼓声。”
帐外传来马蹄声,又一队探子回报。
“敌营后山有动静!夜里运了三车东西进去,全是木箱,没标字。”
冬珞眼神一凝:“后山?那里不通主道,也没水源。运东西进去……要么是兵器,要么是人。”
沈微澜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下:“他们越藏,越说明里面有东西。”
谢云峥看着她:“你是真打算放他们打进来?”
“不是放。”她摇头,“是请。”
“请?”
“对。”她拿起鼓槌,轻轻敲着鼓槌,“‘咚——咚咚——’,听见没有?这是请客的鼓。”
春棠低头记下:“左翼撤兵,明早完成。辎重今夜运到位,天亮前清点完毕。”
“我带人去踩点。”夏蝉起身,“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埋绊索的地方。”
“别硬闯。”沈微澜提醒,“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放心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命硬得很。”
人陆续散去,帐内只剩沈微澜和冬珞。
火光映在舆图上,北山那条小道,蜿蜒在敌营背后。
冬珞低声道:“他们换了巡逻路线,每两个时辰一轮,比之前密。”
“怕我们夜袭。”沈微澜指尖划过那条线,“但他们忘了——最慢的招,有时候最快。”
“你是说,他们以为我们在等机会,其实我们已经在动手了?”
“对。”她收回手,“他们守,我们动。他们藏,我们挖。只要他们还想着稳住局面,就已经输了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