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边。”她说,“灯是新点燃的。”
“有人来过?”春棠皱眉。
“不是人。”秋蘅嗅了嗅,“是机关引火,用的是磷粉和松油,定时燃的。”
冬珞盯着右墙上的图案:“这是星轨图,和《南疆遗录》里记载的‘龙渊启门式’一样。走这边,没错。”
一行人转入右道。越往里,空气越暖。铜灯渐密,照亮了前方一扇石门。门中央凹陷,形状与玉佩完全吻合。
“要放进去?”夏蝉握紧剑柄。
“试试。”沈微澜将玉佩嵌入。
咔哒。
石门缓缓开启,一股陈旧却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门内是个圆形大殿,穹顶绘着双月交叠的星图,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棋格纹。正中央摆着一座石台,台上放着一只漆匣,四周立着八口铜箱,锁扣完整,箱角透出金光。
沈微澜走上前,轻轻打开漆匣。
里面是一卷竹简,封皮上三个篆字:龙渊策。
她小心翼翼取出,展开一角。
“赋税均平,兵归农籍,盐铁官营,律法同罪……”她低声念出,“这是前朝宰相临终所献《安邦九策》,专为乱世重定秩序而作。”
春棠眼睛亮了:“若照这上面做,三年可稳民生,五年可强国力。”
“难怪有人拼死抢夺。”夏蝉冷笑,“柳家、谢老夫人,哪个不想私藏好处?”
“不只是他们。”冬珞环顾四周,“能知道这个地方的,至少三代之前就埋了线。这不是偶然,是传承。”
秋蘅走到铜箱旁,查看锁扣:“宝藏未动,说明取信之人没活着出去。这些箱子,可能是留给真正能用它的人。”
沈微澜把竹简抱在怀里,转身面对四人:“我决定了——策书公开,由联军议事堂共议施行;宝藏暂封,等新政落地再启用,充作军粮民饷。”
“你要把它交给天下?”春棠声音有点抖。
“不然呢?”她看着她们,“咱们一路走到今天,不就是为了换个活法?不是为了自己多拿一口饭,而是让千千万万人不再饿着、怕着、跪着。”
夏蝉忽然单膝跪地:“你走哪,我就护哪。”
春棠眼眶红了:“库房账本我都记得,你说怎么分,我就怎么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