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她接过,“贴出去,三天内,让每条街都看到。”
“他们不会甘心的。”春棠低声说,“我刚才看见柳家的人在码头搬箱子,像是往船上运东西。”
“让他们搬。”沈微澜望着远处,“现在抓,反而激起众怒。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,再收拾不迟。”
“您就不怕他们真勾结外人打回来?”
“怕?”她笑了笑,“他们连自己人有多少存粮都算不清,还想翻天?”
她转身要走,忽听身后一声轻响。
冬珞快步上来,手里拿着一块碎布,上面沾着泥。
“刚才在北门发现的,”她说,“是个小厮留下的,他说有人让他送信出城,给峒寨旧部,酬金五十两。”
沈微澜接过布片,看了看。
“把人控制住,别惊动幕后。”她把布片递回去,“明天,让秋蘅去柳家义诊,顺便看看他家老太太的‘风湿’。”
“您怀疑她装病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她嘴角一勾,“是她每次见我,膝盖都不抖。”
她走下台阶,风吹起衣角。
“告诉夏蝉,今晚加哨,别让任何人出城。”
“是。”
走到门口,她停下。
“对了,”她回头,“明天学堂开课,让先生把《治民策》加进去。就说,这是新定的必修课。”
春棠愣了下:“您这是要教孩子怎么管他们?”
“不是管。”她淡淡道,“是让他们以后,别被人用‘祖制’骗了。”
她走出门,脚步没停。
身后,春棠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“小姐,”她低声说,“你现在说话,越来越像掌权的人了。”
沈微澜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:
“不是像。”
“是我本来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