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没碰那些令牌,只对冬珞点头:“拿舆图来。”
炭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三条线,她指着其中一条:“南王主力在东岭布防,以为我们会强攻。但他忘了,他最弱的是后勤。”
“我建议分三队:左翼佯攻,打出旗号让他误判主攻方向;右翼绕后,截他今日将出发的运粮队;中军埋伏在断龙谷,等他调兵救援时杀出。”
一个年轻将领皱眉:“你说得轻松。万一他不来救呢?”
“他会。”她淡淡道,“他不敢让手下知道粮道被断。士气一垮,兵就散了。”
春棠补充:“我已经查过,他这次运的是北狄火药,用麻袋装成茶叶。要是被截下来,摆在阵前——你说弟兄们还信他是抗朝廷保百姓?”
众人交头接耳。
谢云峥站在角落,终于开口:“我可以带骑兵支援右翼。南岭地形我熟,有条猎户小道能绕到他们背后。”
那络腮胡盯着他:“你是镇国侯?朝廷的人也反?”
“我不是为朝廷打这一仗。”谢云峥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是为不被人当棋子打这一仗。”
议事定下,各部领令散去。
临走前,冬珞塞给夏蝉一个小布包:“里面有迷香粉,撒在粮车绳结上,马会躁动。你不用动手,它们自己会乱。”
夏蝉掂了掂,笑:“你越来越像我师父了。”
“别死。”冬珞只说了两个字。
夜半,断龙谷外火光骤起。
左翼按计划点起十倍火堆,擂鼓呐喊,南王军果然调兵东进。右翼趁机突袭运粮队,夏蝉亲自带队,三箭射断押运官弓弦,活擒两人。
中军伏兵杀出时,敌军已乱作一团。
缴获的麻袋被当场撕开,灰白色粉末倾泻而出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气味。
“这不是茶叶。”沈微澜让人取水滴入,液体迅速冒泡变色,“这是北狄制式火药,禁运品。”
俘虏跪地发抖:“上头说……只要打赢,就封我们做城守……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们被骗了。”她转身对联军喊,“南王要的不是江山,是割据称王。你们流血,他享利。今天这一战,不是为了谁当主帅,是为了以后再没人敢拿‘起义’当遮羞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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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士们齐声高呼,有人举起刀:“军师神算!”
谢云峥策马归来,肩上渗出血迹,是撤退时被流矢所伤。他翻身下马,第一句是:“人都撤回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