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联军初成抗南王

猫头鹰叫过两声后,山下陆续有影子摸黑上行。

冬珞第一个察觉,指尖在地图边缘轻叩三下:“人到了。”

沈微澜正靠在石壁边闭目养神,听见动静睁眼,火堆余烬映着她半边脸。她没急着起身,只低声问:“几路?”

“七路。”冬珞把竹筒递过去,“信都回了,说带了人马和粮草,只等一句话——跟不跟你干这票大的。”

他们不信南王通敌,但信钱。我那假账册写得清楚,去年光药材一项就虚报八千两,这些钱要是分给底下兄弟,够买多少刀枪。

沈微澜接过信看了一遍,吹灭灯,走出洞口。

外面天还没亮,山风带着湿气。她站在坡上,看着远处林间穿行的火把,一盏接一盏,萤火连成线。

“她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
谢云峥披甲站在侧后,手按刀柄,声音低沉:“你真要当这个军师?一旦应下,就是站在风口浪尖。”

“我不是要当军师。”她回头看他,“我是要让他们自己选我当军师。”

祠堂前空地铺了粗席,七路人马陆陆续续到齐。有人裹着旧斗篷,有人腰间挂着生锈的刀,脸上都带着防备。

沈微澜走进去时,没人起身。

一个络腮胡汉子坐在主位,冷笑:“听说是个女人要揭南王老底?我呸。老子打了一年仗,死的人还不够多?现在听个闺秀讲兵法?”

夏蝉手按剑柄就要上前,被沈微澜轻轻拦住。

她只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展开压在石块下:“这是南王运货船的载重记录,春棠算过三遍。你们可以派人去查落鸦滩,每月初七夜里靠岸那艘‘青帆船’,运的是铁器,不是盐。”

没人动。

她又拿出一枚蜡丸,捏碎,倒出细粉洒在纸上。字迹慢慢浮现——是北狄文字写的交接单,日期、数量、换算银两,清清楚楚。

“这药是我调的。”秋蘅站出来,声音不高,“遇热显形,半炷香后消失。你们若觉得是假的,大可烧了它。”

祠堂里静了几息。

另一个首领蹲下身,仔细看那纸:“南王说朝廷断我们补给,所以我们才抢百姓。可他自己……偷偷从外邦进货?”

“他不止进货。”沈微澜开口,“他还收税。你们打下的三座县城,赋税全进了他私库。你们拼命,他发财。”

有人猛地拍桌:“放屁!我要是早知道……”
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所以今天我不招兵,不夺权,只问一句——你们是要继续替他卖命,还是联手掀了这张桌子?”

良久,那个络腮胡缓缓起身,解下腰间令牌扔在地上:“我这五百人,听军师调遣。”

一人带头,六人相继起身,摘下兵符放在粗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