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荒村探秘遇高人

驿站的门在身后合上,谢云峥把刀插回鞘里,肩上的血已经渗到外衣上。他靠着墙喘了口气,抬头看沈微澜:“还能走?”

“能。”她靠在石壁上,手还在抖,但站得稳,“歇一会就走。”

秋蘅蹲下来给她把脉,眉头皱了一下:“风寒入体,烧还没退净。”

“顾不上了。”沈微澜摇头,“他们离我们不远。”

冬珞爬上屋顶看了一圈,跳下来时带下几片碎瓦:“前面山坳有村子,看着没人,可我瞧见晾着的衣服,是刚洗过的。”

春棠拧干袖口的雨水:“咱们粮不多了,再不落脚,明早就得空肚子赶路。”

夏蝉握着剑柄,语气硬:“那地方不对劲,路上没脚印,连野狗都没一只,谁家住那儿?”

“正因太静,才可能是躲事的人。”沈微澜撑着墙站起来,“去看了再说。分两组,谢将军和春棠、秋蘅先探村口;我和冬珞从侧边绕,夏蝉断后,随时接应。”

一行人贴着坡地往前挪。村口歪斜的木牌上刻着“青溪”二字,漆都掉了。屋舍多半塌了,但靠里几户院子扫过,灶台还有余温,锅盖掀开,半碗粥结了层膜。

冬珞蹲下摸了摸地面:“有人今早来过,水缸是满的。”

沈微澜走到一间柴房前,忽然停步。墙上一道划痕,是笔画,不是乱刻——像字,又像图。她伸手比了比,和地图夹层里的纹路一样。

“这符号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
夏蝉立刻上前挡在她身前:“别碰,可能有毒。”

“不是毒。”冬珞凑近看,“是记号,老式驿道标记法,我在古籍上见过。这意思是‘客至,勿扰’,但也说明住的人识字懂规矩。”

“那就不是山匪。”沈微澜松了口气,“是避祸的读书人。”

话音未落,巷子深处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。

嗒、嗒、嗒。

一个白发老人站在篱笆边,穿着褪色的青布袍,手里拄着一根枯竹杖。他看着众人,眼神不惊也不惧:“你们踏我门前三阶,踩断了我晒药的席角,连声招呼都不打,是当我死了,还是当我瞎了?”

夏蝉手按剑柄,没说话。

沈微澜上前一步,行了个平礼:“扰您清修,实在抱歉。我们是逃难路过,见屋舍完整,只想借个地方避一晚。”

老人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道:“你眉心有褶,不是累出来的,是思虑压的。你掌心有茧,不在指头,在虎口——那是常年握笔又握算尺留下的。你不是普通妇人。”

他又看向谢云峥:“你走路重心偏左,右肩比左高半寸,是旧伤。刀不出鞘,可你每句话出口前,眼睛都会扫一遍四周死角。你是兵将,还是逃兵?”

谢云峥没答,只冷冷看他。

“我们不想惹事。”沈微澜开口,“但也不想被当贼防。”

老人哼了一声:“这世道,想活命的都像贼。倒是你,年纪轻轻,眼神不慌不乱,说话不急不缓,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
“我知道的事不少。”她从怀里取出那张舆图,“这张图,有人想让我看不懂。可我觉得,它不该只是张路引。”

老人瞥了一眼,没接:“南王给你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他给你的时候,是不是还说了句‘勿失勿泄’?”

“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