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我有点怕。”
秋蘅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第二天凌晨,阳光照进医棚。沈微澜醒来时发现自己盖着一件外袍,是谢云峥的。她起身走到门口,看见村中炊烟升起,几个孩子蹲在空地上画画。
她走进药房,秋蘅正在检查新一批药材。
“今天继续按新方配?”秋蘅问。
“对。”沈微澜点头,“但加一味防复燃的辅药,我想试试看。”
“哪一味?”
“紫苏根。”她说,“我娘以前治风寒反复,总用这个。”
秋蘅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“有些事忘不掉。”沈微澜拿起药戥子,“来,一起称。”
两人低头忙碌。阳光照在药柜上,灰尘在光柱里浮着。
春棠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新的物资清单。“城南商队明天到,这次多带了地龙。”
沈微澜点头,手没停。
夏蝉在门外伸了个懒腰,拍掉肩上的枯叶,拎剑走了进来。
“今天谁值第一班?”她问。
“我。”沈微澜说,“你去睡会儿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夏蝉靠在门框上,“再说,我也想看看这药到底能救多少人。”
谢云峥这时走过来,站在棚外看了看里面的情形,没进去,只对冬珞说:“加岗,别松懈。”
冬珞应了一声,目光扫过村道尽头。
沈微澜把最后一包药封好,抬头看向远处山影。
“他们还会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等着。”秋蘅接了一句。
春棠把账本收进箱子,吹熄油灯。
夏蝉活动了下手腕,剑鞘轻响。
谢云峥站在晨光里,手按在刀柄上。
沈微澜端起那碗凉了的参汤,喝了一口。
“今天,”她说,“多熬两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