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峥检查完最后一处喷洒点,走过来问:“明日怎么安排?”
“扩大隔离区。”她说,“把村尾那片空地收拾出来,搭三个棚。轻症集中住,专人送饭送药。”
“人手不够。”
“自愿报名。”她合上账本,“记工换粮。谁干一天,家里多领半升米。”
他点点头:“我带头值第一班。”
她看他一眼,没推辞。
夜风穿堂,吹得油灯晃了晃。
秋蘅端来一碗粥:“喝点再睡。”
沈微澜接过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米粒糙,但暖。
“你说,咱们这法子,真的行得通?”春棠忽然问。
屋里人都停了动作。
沈微澜放下碗,看着门外那一排排灯笼光,轻声说:“已经有人好了,这就是通的证据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她打断,“只要还在做,就没有万一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望着村子深处。
灯火零星,药香未散。
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往医棚走来,脚步急,却不慌。
沈微澜认得她,是前天那个抱着高烧儿子哭的妇人。
“沈姑娘!”那妇人走近,声音清亮,“我娃退烧了!能下地跑了!”
她把孩子往前一推。小孩咧嘴一笑,脆生生喊了句:“姐姐!”
沈微澜弯腰把他抱起来,孩子身上温热,却不烫了。
她只是抱着孩子,站在灯下,对那母亲说:
“明天接着来领药。”
“好!一定来!”
孩子在她怀里扭了扭,小手摸到她腰间的药包,好奇地扯了扯带子。
沈微澜低头看他,刚想笑,忽听远处一声狗叫。
她抬眼望去,村口方向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,像是有人蹲在墙根下窥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