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棠皱眉:“这不是害人害己吗?”
“他们不懂。”沈微澜叹口气,“以为隔离就是不要命了。”
“那就拆了他们家墙。”夏蝉冷笑,“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不要命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微澜摆手,“越逼越反。今晚我亲自去,端碗药,坐他们家炕上,陪他们守一宿。”
谢云峥皱眉:“太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她说,“我得让他们明白,我们不是来管他们的,是来一起活命的。”
话落,外头一阵喧闹。
一个年轻男人抱着孩子冲进来,嗓门都劈了:“大夫!救命啊!我儿子喘不上气了!”
秋蘅立刻起身迎上去。孩子脸色青紫,嘴唇发乌,一看就是重症。
“挪到清净屋!”秋蘅喊,“烧热水!拿冷巾!”
沈微澜跟进去,蹲在床边摸孩子额头,烫得吓人。她回头对春棠说:“把最后一包犀角粉拿来。”
“只剩两分了……”
“全用上。”
“可后面……”
“先救眼前人。”
药粉化水灌下去,半个时辰后,孩子呼吸终于缓了些,脸上也透出点血色。
众人松了口气。
沈微澜坐在床边,一手搭在孩子腕上,静静感受脉搏。她想起三天前,也是这个时辰,也是这间屋,有个孩子没能挺过来。
那时她坐在尸首旁,一语不发,指甲掐进掌心都不觉得疼。
现在,她还能救。
傍晚时分,村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轮值的村民提着灯笼开始巡街,每走过一家,就在门框上划一道粉线——表示今日已消毒。
沈微澜坐在医棚灯下,翻着病案簿,一页页看过去。
冬珞钉好新的疫情图,红笔圈出六处好转区域。
春棠清点完药材,低声报数:“黄芩剩三两,金银花还够两日,柴胡……今天采的晒干就能用。”
夏蝉从屋顶跃下,落在院中,靴底沾着湿泥:“北边小路没人来,东林坡那边脚印被雨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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