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换法子。”春棠眼睛亮了,“我刚才看那家济安堂柜台后头写着‘常年收药,长期合作’,说明他们想拉主顾。”
沈微澜明白她的意思,“你是说,拿以后的生意做交换?”
“对。”春棠点头,“我去找掌柜谈,就说我们是走南闯北的药商,以后每季都来进货。只要这次给个实诚价,往后独家供货也行。”
冬珞提醒:“可我们没那么多货。”
“话别说死。”春棠笑,“先拿下这批再说。”
春棠换了身干净衣裳,又让秋蘅写了张假名帖,说是‘江南苏记药行’的伙计。
第二次进济安堂,态度完全不一样。
“您请坐。”掌柜亲自倒茶,“刚才多有得罪,不知道是大主顾上门。”
春棠摆手,“我不计较。只是这回要的急,家里几位叔伯都在等这批药开方。”
“您要多少?”
“苍术五斤,艾草五斤,板蓝根三斤,硫磺八斤。现银结算。”
掌柜犹豫,“硫磺官府限购……”
“我懂规矩。”春棠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,“剩下的,等货齐了再付。另外,往后我们每月都来,量不会少于这次。您要是信得过,咱们立个字据也行。”
掌柜盯着银子看了半天,终于松口,“成。但我只能偷偷多给您两斤硫磺,别的不敢多给。”
“够了。”春棠笑,“明儿我还来,再谈下一单。”
交易定下,她出来报信。
沈微澜点头,“东西到手就出城存好,别留在身上。”
夏蝉和谢云峥轮流护送,一趟趟把药和粮食运到城外十里坡的废弃驿站。那里有个地窖,之前就清理过,能藏东西。
最后一趟回来,春棠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?”沈微澜问。
“西市口有人打架。”她说,“两个贩药的抢生意,一个被打断了腿。周围一圈人看着,没人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那人喊救命,喊到嗓子哑也没人理。”春棠低头,“我就站在那儿,脚像钉住了。我想上去,可我知道……我们现在不能惹事。”
沈微澜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。
傍晚时,所有人都回来了。
春棠清点物资:“苍术五斤,艾草五斤,板蓝根三斤,硫磺八斤,陈米二百斤。比原计划少一半,但关键的都拿到了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秋蘅打开药箱检查,“艾草干得不错,苍术也没霉。能用。”
冬珞把几张纸条摊开,“这是我记的疫情变化。从三日前开始,每日新增闭户人家增加十户以上。今天早上,西街烧了三间房,说是怕疫气蔓延。”
沈微澜听着,手指轻轻敲桌面。
“下一步呢?”夏蝉问。
“天黑前必须决定。”谢云峥说,“再不走,夜里难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