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蘅走到门口,手扶上门框,回头问:“要是没人信呢?说咱们瞎折腾?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。”沈微澜合上纸页,“两块废田,不碍事。成了,是好事;不成,也不伤元气。但只要有一点希望,就得试。”
秋蘅点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外面天色渐亮,风有点凉。沈微澜坐了一会儿,起身把写好的纸折好,放进袖子里。
她走出医棚,迎面看见春棠远远走来,手里抱着一摞纸。
“姑娘,你要的纸墨备好了。”春棠走近,“是不是又要开课?”
“不是上课。”沈微澜说,“是讲新法子。”
“新法子?”春棠一愣,“现在这套还不够?”
“够,但太累人。”沈微澜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灶台,“我想让地自己防虫,让人少受罪。”
春棠听不懂,“地……自己防虫?”
**人病了要调理身子,地病了也得养。**沈微澜语气平静,“翻土、灌水、养蛙、招鸟,一步步来。咱们帮一把,自然就会还回来。”
春棠半懂不懂,但还是点头,“那你什么时候讲?我叫人。”
“等秋蘅做完草窝。”沈微澜望着村北那片荒地,“她做好了,我就去。”
春棠走了。沈微澜站在原地没动。
风吹起她的衣角,袖子里的纸边微微露出一角。
过了会儿,秋蘅回来了,手里拿着三个草编的小窝,每个都塞了棉絮,底下还垫了防水油布。
“做了三个。”她说,“先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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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微澜接过一个,捏了捏,“结实。”
“木架子我也量了,夏蝉待会儿带人去搭。”
“好。”沈微澜把草窝递回去,“你去吧,我在医棚等你消息。”
秋蘅转身要走,又停下,“你说的那句话,我写在《虫鉴》后面了——‘虫害非不可克,唯在知其道而顺其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