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湖底,是台阶。
一级,两级,七级,通向深渊。
“下面有路。”冬珞声音发紧,“玉牌开门了。”
沈微澜弯腰,把玉牌按进玉台中央凹槽。严丝合缝,整座台子一震,湖水开始退,露出石阶,从玉台直下水底,没进黑里。
“下去?”夏蝉握紧剑。
“得下去。”秋蘅盯着药烟里的断符,“阵眼在底下,不修,湖会塌。”
沈微澜抬脚要走。
谢云峥伸手,拦她前头。
“我先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他,不退,也不让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他重复,“这回,我走前头。”
沈微澜停了停,点头。
谢云峥迈步,踏上第一级。水刚过鞋面,忽然泛红,像有什么从底下睁了眼。
“小心。”沈微澜低声。
他回头,看她一眼,转身往下。
石阶滑,越往下越冷。沈微澜紧跟,玉牌贴怀,胎记温着。她忽然觉出,水底那股气,不是杀意——
是叫她。
娘的手,穿过千年,轻轻扯她衣角。
谢云峥走到第七级,忽然停住。
前头黑里浮着块石碑,字被青苔盖住大半,只露半边“自”。
他伸手去擦。
指尖刚碰石面,碑突然亮了,上面的青苔开始剥落,显出两个字——
“归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