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襟绣着“月影双蝶”——沈家嫡女才有的花样。
“是她。”春棠嗓子发紧,“柳若蘅的妹妹……被封在球里的那个。”
沈微澜盯着那张脸。她认得这双眼睛——母亲密匣里有幅小像,题着“双生并蒂,命途各歧”。那时不懂,现在明白了:这妹妹不是别人,是母亲用巫术分出来的“影”,替本体挡劫的。
红莲沉到球心,最后一丝光钻进人影眉心。
她睁眼。
黑瞳,无光,整个密室的空气骤然凝滞。
“咒……”冬珞突然低吼,“她在念咒!”
四壁符文炸起,猩红如血,地缝里喷出热风。那声音不进耳朵,直钻骨髓,是从地底爬出来的老话。
夏蝉横剑:“护夫人!”
谢云峥挡在前头,血从后背流下,滴在基座上。那血被符文吸走,转眼染红一片。
“不对。”秋蘅猛地抬头,银针滑出袖口,点向空中。针尖轻颤,像在追什么频率。
“这不是杀阵。”她声音冷,“是解咒。”
冬珞把冰鉴贴上石壁,镜面映出符文流转。她瞳孔一缩:“和羊皮纸背面的‘天门自现’同频。她在……破封。”
话没说完,符文变色。
猩红褪,金纹现。四壁被谁重画,完整阵图浮出——七点连成北斗,正对羊皮纸上的路。
阵心浮出八字:血契已成,归魂可期
一道光从穹顶裂口劈下,落在水晶球上。人影闭眼,嘴没动,咒声停了。
密室静得能听见血滴地的声音。
沈微澜上前一步,锁片还贴在掌心。她盯着球里的人,问:“你是谁?”
人影不动。
她再问:“我娘……是不是还活着?”
人影睫毛颤了颤。
“她留的不是遗言。”冬珞忽然说,“是活话。尸毒墨写不了活字,可这阵……是活的。”
秋蘅蹲下,银针轻点基座。针尖沾了血,一闻,脸色变了:“不是尸毒。是生息——极淡,但还在跳动。”
“所以这阵。”春棠声音发抖,“不是困她,是养她?”
沈微澜没答。她伸手,指尖快碰上水晶球。
“别碰!”夏蝉低喝。
她停住,手没缩。
“娘用红绳系骨,怕她散。”她声音轻,“可锁片才是钥匙。她要我亲手开。”
谢云峥看着她:“你不怕是陷阱?”
“怕。”她终于收回手,“可我更怕,错过她最后一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