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仍跪着,手指抚过枯骨的手。那红绳,是娘亲手给她戴的。七岁生日,娘把绳系上她手腕,笑着说:“蘅芜,绳在,命在。”
她闭了闭眼。
再睁,眼里没波澜。
“走。”她站起来,纸塞进袖子,“不能留。”
众人起身,夏蝉断后,剑扫过碎石,把洞口埋了。密道还是湿的,海腥味更重,石阶往下斜,像通到海底。
沈微澜走在前头,血还在滴,可她不擦了。玉珏嵌在掌心,像长进肉里。
谢云峥落后半步,忽然说:“你袖口的血……停了。”
她脚步一顿。
低头看——血真停了。伤口不知啥时候结了痂,可玉珏边上还湿着,像刚沾过水。
她没说话,只把玉珏攥得更紧。
转过个弯,前面石壁上浮出几个字,刻得浅,像是指甲抠出来的——
“回来。”
她认得这字。
和潭底石砖上那两个字,是一个人写的。
她停下,指尖划过“回”字最后一笔的顿点。娘写字,总在收尾时顿一下,像舍不得收。
“夫人。”夏蝉低声问,“您在看什么?”
她没答。
只把玉珏贴上那字。
石壁轻轻一震,一道细缝从字旁裂开,像沉睡的脉,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