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一步步走过去。
血还在滴,她没擦。每走一步,地上的符文就退一分。她跪下,伸手去接那纸。指尖刚碰上,一股温热顺着手指冲上心口,像有人隔着多年,轻轻握了她一下。
她喘了口气。
纸破得厉害,字迹模糊,墨被时间啃得七零八落。她一行行看——
“……骨引天门,血契为钥……双生者同祭,方启归途……”
春棠凑近,拿算筹在手心摆出沈家密文,低声说:“双生同祭……这四个字,是从胎记反推出来的。”
沈微澜没动。
她盯着水晶球里的女尸,眉眼像她,额心红莲,眼角没痣。可那轮廓,那弧度,像是照着她刻出来的。
“她不是柳若蘅的妹妹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,却像刀刮石头,“她是我的影。”
空气僵了。
谢云峥抬头:“那这一路,是你一个人的劫?”
她摇头:“是我们的局。”
他喉头动了动,没再问。可眼睛扫过她袖口——玉珏割的口子还在渗血,血顺着指尖滴在纸上,晕开一片暗红。那颜色,竟和纸上残留的朱砂印一模一样。
“双生之血……”冬珞喃喃。
秋蘅突然皱眉:“不对。这纸……有后招。”
话没说完,水晶球一闪。
沈微澜猛地抬头,女尸额心的红莲印颤了下,血从印里渗出来,顺着眉骨滑,像一滴泪。同时,纸上“双生同祭”四个字边上,浮出极细的金线,像虫子爬,一眨眼没了。
“它在听。”秋蘅低声道,“每念一句,咒就强一分。”
“不能再看。”春棠收了算筹,“带不走,就记。”
冬珞闭眼,把残文刻进脑子。夏蝉剑尖在地上划出“骨引”“血契”“门启”三个词,对照胎记。秋蘅从药箱摸出块蜜蜡,轻轻一压,拓下纸上印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