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相?”春棠跟上。
“谁替先帝执刀。”她手按门心,“谁,以我母之血,养南溟之乱。”
门未开,却震。符纹裂处,浮出半行血字:“谢氏之后,巫族之种。”
谢云峥踉跄后退,背抵石壁。
夏蝉横剑于前。“主子,他若真是……”
“他是我夫。”沈微澜声冷,“也是我棋。棋子动,局才活。”
谢云峥抬头,目光灼然。“你早知?”
“婚书显咒那夜。”她眸光如刃,“我就知,谢家不干净。”
“那你为何……”
“因为我需要一把刀。”她逼近一步,“而你,是唯一能破皇陵封印的人。”
风穿殿而过,吹熄残火。唯余冰棺幽光,映照众人面容。
秋蘅收集了一些谢云峥伤口处的血样仔细研究。 秋蘅忽道:“血样有异。”
“如何?”
“他的血能解蛊,却含另一种毒——不是巫族所炼,是宫中秘方。名为‘锁龙’,专制血脉觉醒。”
沈微澜眸光一凛。“先帝在防他。”
“防什么?”春棠问。
“防谢家,借巫族之力,反噬皇权。”冬珞冷笑,“所以先帝一面用谢家镇南溟,一面以药控其血脉,使其永不能全然觉醒。”
谢云峥低头,看自己颤抖的手,心中翻涌着久被压抑的疑窦——那些每月初七的药,那些旁人避之不及的目光,难道从一开始,他就不是为自己而活?
“我……究竟是谁?”
沈微澜未答。
只将金钗交予秋蘅。“取他心头血三滴,混入曼陀罗蕊粉。我要知道,他血脉深处,到底埋着谁的命。”
秋蘅点头,银针已备。
夏蝉却忽道:“主子,若他真是敌人呢?”
沈微澜望向门外海雾,声如寒潭。
“那就让他,亲手斩断自己的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