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他。”她转身,步向祭坛边缘,声音不扬,“查谢家。”
春棠拾起算筹,指尖微抖。“从哪查?”
“族谱。”冬珞收冰鉴入袖,“三代以上,必有隐婚。”
夏蝉收剑入鞘,却未离身侧。她盯着谢云峥,忽然道:“你幼时,可被人换过药?”
谢云峥闭目,喉结微动。“七岁前,每月初七,内侍递药。说是……调理体弱。”
“体弱?”秋蘅冷笑,“那是养蛊。巫族血脉,需以药引激发,否则终身昏聩。”
经历这场变故,沈微澜越发觉得母亲之死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。她看着指尖跳跃的红莲火,心中暗下决心,定要解开这层层谜团,为母亲讨回公道。
沈微澜立于祭坛高处,望向门外残月。雾已散,海风穿林而过,吹动她袖上旧绣——那是一枝半开的蘅芜草,针脚细密,是母亲手泽。
她指尖抚过袖纹,忽道:“先帝为何现身?”
冬珞摇头。“非魂非魄,是执念所化。有人以咒术存其影像,专为阻你。”
“谁?”春棠问。
“能动先帝遗影者,唯有皇陵守脉人。”秋蘅沉吟,“或是……当年参与炼影之人。”
夏蝉忽抬手,摸向颈后金线。那纹路今日格外发烫,像是被什么唤醒。
沈微澜回身,目光落于她。“你不是影。”
“可我活了。”夏蝉嗓音发紧,“她死了。我替她活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我刀。”沈微澜走近,掌覆其手背,“不是祭品。”
谢云峥挣扎着起身,身体摇晃,努力稳住身形。 他胸口玉佩仍未取出,黑气被针封于皮下,却仍在缓慢游走。
“你信我?”他问。
沈微澜未答。
沈微澜想起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画卷,那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。 只取下腰间《江山雪霁图》残卷,展开一寸——画中母女对坐,中间一道裂痕,如天堑。她以指尖蘸血,补其裂隙。血痕蜿蜒,竟与祭坛地脉走向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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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画,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钥匙。”冬珞轻道。
“也是她的遗诏。”沈微澜卷画入袖,“她要我破局,不是复仇。”
谢云峥低头,看自己掌心。血自伤口渗出,滴落冰面,竟不凝,反渗入地缝。刹那,祭坛符纹微亮,似有回应。
秋蘅瞳孔一缩。“他的血,能启阵。”
“那就用。”沈微澜转身,步向石门,“先帝留影,不是为杀我,是为引我见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