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解?”
“用《本草图谱》的残方,加上……我的血。”
秋蘅一震:“小姐,血引一旦失控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手,金簪划过掌心,血滴入书页。血珠滚落莲心,竟被缓缓吸收,九瓣红莲微微发亮。
“她在回应。”冬珞盯着舆图,声音发紧,“城南井底的星轨图,开始转动了。”
沈微澜望向窗外。天光渐明,檐下铜铃无风自动,与袖中铃铛共鸣。她忽觉肩头印记跳了三下——和母亲临终握她手的节奏一样。
“他们想让我发疯。”她低声,“用记忆,用声音,用血。”
“可他们忘了。”夏蝉冷笑,剑尖轻点地面,“疯的是他们。”
谢云峥忽道:“柳若蘅的琴,还在侯府。”
“哪一具?”
“紫檀的。琴腹刻着‘若蘅’二字,但内侧……有修补痕。”
沈微澜眸光一冷。
她记起来了。七岁那年,母亲的琵琶断弦,她偷偷用金丝补过背面裂纹。而昨夜幻象中,那老妪的琵琶,背面也有金丝。
“琴是幌子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《蛊神祭》,藏在修补的夹层里。”
谢云峥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块薄木片,递来。木片焦黑,似从琴腹拆下,上面刻着半段乐谱,末端标着一行小字:“九莲启钥,血引其门。”
正是她昨夜写的那句。
“我拆琴时,”他顿了顿,“琴腹里还有一张纸条——‘她快醒了,速焚祭坛’。”
沈微澜接过木片,指尖抚过那行字。墨迹未干,像是刚写不久。
“他们还在等。”她轻声道,“等我彻底崩溃,真魂离体。”
“那我们就让他们等。”冬珞铺开舆图,指尖点向城南,“明日井边,该收网了。”
春棠翻出账册,勾画商路:“南疆药材,今晚就能到。”
夏蝉收剑入鞘:“我守密室。”
秋蘅捧起古籍:“今夜,我要试第一剂解药。”
沈微澜立于门边,晨光斜照,肩头红莲印记隐隐发烫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那笑,想起母亲雪中嘶喊,想起自己在南疆山野奔跑时,总梦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对她招手。
“你说……”她转身,看向谢云峥,“如果我真是萧家圣女,那柳若蘅,又是什么?”
他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环,递来。
玉环内侧,刻着两个字:“替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