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门,需以契开启。”他声音低哑,像砂石磨过铁器,“我试了三把钥匙,都不对。直到想起……这东西。”
沈微澜抬头,目光落在婚书上。她记得那夜,她将和离书投入祭坛,他站在火光里,一言不发。如今他竟带着婚书而来。
“你不怕……这是局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他点头,手指无意识摩挲婚书封皮,“可更怕你一个人进。”
他上前,将婚书贴于暗门内侧。婚书与门上凹槽严丝合缝。咔——锁芯转动,地面石板缓缓移开,露出一方暗格。
格中静卧一册古籍,封皮暗红,纹如莲脉,中央一朵九瓣红莲,莲心嵌着一枚干涸血珠。
谢云峥伸手欲取。
“别!”冬珞疾声喝止,“血珠未凝,触之即燃。”
他顿住,指尖距书不过半寸。沈微澜却已上前,取下发间金簪,轻轻挑开书页。
第一页,朱砂写就四字:圣女换命,双生替劫。
小主,
第二页,绘有两人命格图,一者命断于七岁雪夜,一者命续于南疆山村。图下小注:“萧氏圣女,血脉觉醒时,蛊母低语,心防自破,真魂归位。”
沈微澜指尖一抖。
“所以……昨夜那笑,是蛊母在认主?”
“不止。”秋蘅已随众人入内,目光落在药渣上。她忽然蹲下,拨开炉灰,指着底部浮现的金纹:“这符……和古籍封底一样。”
众人皆惊。
那符正是皇家“镇魂印”,但此处的纹路多了一道锁链,缠住莲心血珠。
“太医院没烧完。”冬珞低声道,“有人改了方子——不是镇魂,是控魂。”
沈微澜合上书,冷汗未消。她忽然想起一事:昨夜铜牌震动时,谢云峥亲卫曾说“信,比命重”。而此刻,他带来的婚书,封皮内侧,竟也刻着一个极小的“蘅”字,与铃铛、铜牌上的笔迹一致。
她抬眼看他。
他避开了视线,只将婚书收拢,低声道:“我走前,老夫人烧了祠堂账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沈家女儿,不配留名。”
沈微澜静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像雪落枯枝。
“那她可知,”她指尖抚过古籍血珠,“真正不配留名的,是那些借命偷生的人?”
她将书交予秋蘅:“解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