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焚的是明诏。”冬珞冷冷道,“这是血诏,以皇血书于地脉,唯有血脉共鸣,方可显现。”
沈微澜俯视她:“你烧我名,毁我灵,以为能斩断因果。可你忘了——”
“有些东西,烧不掉。”
谢老夫人猛地扑来,指甲直抓她脸:“贱种!你休想坐上那位置!”
夏蝉剑光一闪,软剑横在她颈侧:“再进一步,断手。”
沈微澜却抬手,止住夏蝉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她淡淡道,“我要你活着,看我如何一步步,把你们踩在脚下。”
她转身欲走,忽听谢老夫人嘶声喊道:“你以为你赢了?可你知道少主为何甘心为蛊奴?他知道什么?他临死前……说了什么?”
沈微澜脚步一顿。
秋蘅忽然低声道:“小姐,少主的血……与你的血融合时,曾浮现一行小字,我没来得及说。”
“什么字?”
秋蘅抬眼,声音极轻:“‘她不是你母亲’。”
沈微澜猛地回头,瞳孔微缩。
祠堂外,晨风拂过梨树,一片花瓣飘落,正落在她肩头。
她没动,只盯着那花瓣,仿佛听见七岁那年,母亲咳着血,抱着她说:“澜儿,记住,无论谁说你不是我的孩子,你都要活着,活到真相大白那天。”
可若……她根本不是母亲亲生呢?
“小姐?”春棠轻唤。
沈微澜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无波澜。
“走。”她抬步,“去查当年接生的产婆,还有——”
“我母亲的遗物。”
她走出祠堂,阳光洒在肩头,那片花瓣随风而起,飘向远方。
谢云峥跟上,低声道:“你信吗?那句话。”
沈微澜脚步未停:“我不信命,不信天,不信血统。我只信——”
“我自己。”
谢云峥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可若真相是,你母亲……也是局中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