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氏遗脉,当承天命。”
祠堂一震,祖碑裂开一道细缝,幽光自缝隙中渗出。
谢老夫人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:“不可能……那孩子早死了……我亲眼看着她咽的气……”
“你亲眼?”沈微澜冷笑,“你只看见自己烧的灵位,可曾见过真正的尸身?”
她转身,对秋蘅道:“取血。”
秋蘅点头,从药箱取出两支玉管,一支盛着少主临终前留下的心血,一支是沈微澜指尖新取的血珠。她将两管血并置,以药引催化。
血色交融,无斥无逆,反而在玉管中泛起微光,映出一行古字——
“血可净蛊,命承孤凤。”
春棠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是……《圣女录》上的铭文!”
冬珞凝视玉管,低声道:“血脉唯一,无可替代。她不是沈家女,是萧氏最后的血脉。”
沈微澜沉默片刻,忽然走向祠堂外的梨树。树下有石案,她取出《江山雪霁图》残稿,铺于其上,指尖一划,血珠滴落画中。
血迹蜿蜒,竟在画上勾出一座帝陵轮廓,陵前跪着一个幼童,衣袖上绣着“蘅芜”二字,字体苍劲,与先帝御笔如出一辙。
她指尖轻抚那二字,忽然想起七岁那年,母亲病重,她偷偷画了一幅《春山行旅图》送去宫中。三日后,宫人送来一幅批注过的画,背面只有一行小字:“蘅芜有骨,可承山河。”
那时她不懂,如今才知,那不是赏画,是认亲。
“我本该姓萧。”她低语,“可我生来叫沈微澜,长在沈家,受尽磋磨,也活到了今日。”
她抬头,望向祠堂内:“我不是为皇位而来,是为那些被换走、被烧名、被埋进地底的人而来。”
谢老夫人瘫坐椅中,喃喃道:“你若真是萧氏血脉……先帝为何不认你?为何让你流落在外?”
“因为他知道。”沈微澜缓步走入祠堂,“有人要借他的死,养蛊成阵。他若认我,我活不过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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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手,指尖金光微闪,血脉图谱再度浮现,列于空中。皇室支系,尽数灰暗,唯有她之名,金光灼目。
“你调换婴儿,以为能瞒天过海。”她目光如刃,“可你忘了,血脉不会说谎。”
谢老夫人忽然狂笑:“那你又能如何?你无诏无印,无兵无臣,谁会信你?谁会认你?”
沈微澜不答,只将两枚玉佩合于掌心,轻按祭坛。
“轰”然一声,地脉震动,祠堂四壁裂开,露出深埋的青铜碑文——正是血诏全文残片,其上赫然刻着:
“若萧氏有遗脉现世,持凤首玉、承孤凤命者,代朕执玺,清君侧,平蛊乱。”
谢老夫人脸色骤变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先帝遗诏早已焚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