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峥怔住,片刻后,低声道:“你也读李义山?”
“诗写得好,自然要读。”她抬眸看他,“更何况,有些事,确实值得追忆。”
屋外风雪渐息,屋内烛火摇曳,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错,模糊不清。
谢云峥忽然起身,朝她走近一步。
“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?”他问。
沈微澜垂眸,指尖轻抚袖口绣着的梅花纹,片刻后,轻轻道:“因为有些真相,不该永远埋在雪里。”
话音刚落,忽听得窗外一声轻响。
是一片腊梅落在窗棂上,沾着雪,静静躺着。
谢云峥回头望去,只见窗外雪夜茫茫,天地一色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他收回视线,却见沈微澜已将蜜蜡收入怀中,神情淡然,一如往昔。
“今日之事,暂且莫要声张。”她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你也要小心。”
沈微澜笑了笑,目送他披上斗篷,推门而出。
风雪再次涌入,卷起一角衣袂。
她站在门前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直至风雪掩去一切。
片刻后,她轻轻关上门,回到案前,将证物箱重新锁好。
指尖划过箱面棠梨花纹,她忽然想起方才打开箱盖时,压在最底层的那张纸片。
纸上写着:“柳氏女,配虎符。”
时间虽已模糊,但她隐约能辨认出,字迹竟与谢老夫人笔迹极为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