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蜜蜡置于烛光下细看,只见其内嵌着一粒乳白色的牙齿——尚带齿根,显然是幼时脱落之牙。
谢云峥也俯身细看,眉头紧蹙:“这是……”
“柳若蘅的乳牙。”沈微澜语气平静,眼神却沉了几分,“她年幼时曾因病落下印记,这颗牙是当年换下的。”
谢云峥沉默片刻,终是开口:“所以,她不是假冒者,而是……真的柳家女儿。”
沈微澜未答,只是将蜜蜡重新收好,连同虎符合入证物箱中。
两人一时无言,唯有窗外风雪簌簌,夹杂着檐角铜铃轻响。
“外面风雪大,不如坐下来暖暖。”她忽然道,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温酒壶,又执起剪刀,剪去灯芯一段。
烛火跳动,映得她侧脸柔和几分。
谢云峥看着她的动作,喉结微动,终是缓缓落座。
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?”她忽然开口,语气如常,却似有若无地试探。
谢云峥一顿,低声道:“你说哪段?”
沈微澜斟了一杯热酒推过去,淡淡一笑:“就是你祖母讲的那个故事。”
谢云峥眼神微变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“她说,有个姑娘为了救一个男人,甘愿背负骂名,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。”沈微澜轻声道,“后来那个男人成了侯爷,而她……消失了。”
谢云峥垂眸,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良久才道:“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可现在看来,”她轻轻一笑,“也许是真的。”
他抬头看她,眼中情绪复杂难辨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些什么?”他问。
沈微澜并未正面回答,只是端起茶盏,轻轻吹散浮沫,悠悠吟道: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